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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根,有人生

2020-09-21 16:25:16 编辑:蒋道军 来源:中材常德
    不过偏巷中一间小屋罢了,与四遭似乎高耸入云的高楼,它卑微得就如满地金黄里的一株青绿,稍稍用力便连根拔起,拿捏在手中。
    爷爷寿辰,夜晚尽兴而归。他一手搭在我的肩膀胡乱地交换着步子,走进巷子,夜,静极了,不时窸窸窣窣的微妙声音轻敲耳膜,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。洋洋洒洒的投下斑驳光点,借着清凉月色,他熟练地在矮墙间穿梭。
    “告诉你,这条路,我可闭着眼都能走。”他昂着头,好似孩童拿了高分。他煞有其事般讲:“看,前面就是了,不用扶我。”那我权当他醉酒胡乱说话,“有台阶,小心!”。“我知道”他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“我知道要上台阶,上了台阶,要跨门槛喽。”
    他绯红的脸庞向前,混沌的眸子之中,一个温暖的小光点拔开重重乌云,几乎挣脱而出了。“这墙是我一砖一瓦搭起的,怎么会忘记了?……“过了花园,不到五步就到大门了”。喃喃自语之间,他扬起了头,迈着坚定的步伐,脚跟沉重的压着当年的血和汗。踏过曾经的辉煌,迈入安闲的晚年。步子亲吻着每一块砖,像呵护怀中婴儿般的柔情。在他眼里,那是一条曲折的路,走了几十年的路。烙在心里的路。
他努力挺直梳化的腰板,目不斜视,就像在完成庄严的使命。他像那温暖小光点的期待,似背后洪水般袭来,快把我淹没了。
    趁着他在房,爸妈趁机劝说奶奶换房子。奶奶长叹道:“这是他的根呀!”犹如清风一般,细小的音符骚动了平静的心底,不痛不痒地敲击着最柔软的地方。瞬间,对他的不理解化成阵阵暖意,开出美丽的白浪花。
    我的眼前又浮现那株被人捏在手心的小草,我想,这间小屋就是那株碧绿,那根。
    于秋叶,根就是他的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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